他也不过是他手下一枚棋子罢了。
只不过哪怕他已将这一切了然于心，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，他也只能任他摆布。
他一直恭敬地垂着头，一副温顺受教的模样。
数百年的掌控，殇尘血倒也知他心中除了他心中他的子民未有其他的算计，故而也懒得费心引探他的心思。
平心而论，这是个极聪慧的人。
除了最初费了点心思将他带到这儿来，此后的一切，他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不需要他劳心劳力地事事吩咐，也不需他亲力亲为地桩桩安排。
平心而论，他的确出身非同寻常。
那样的出身，本就该是他的傲气。
可是，他要的，不过是一条替他办事的狗罢了。
可那般的温驯，倒不该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郎该有的模样。
那怎么办呢？
殇尘血嘴角扩散出一抹笑意。
当然是从他小时候开始，一点一点地摧毁他，在他心中植入对他不可磨灭的永世的臣服与敬畏。
见他如今这副样子，他是极为满意的。
遂道：“你有你的安排，这我不干涉，但下次最好能拿得出令我满意的进展。”
说罢也未再等亦水痕回应，黑雾瞬间消散。
亦水痕以头贴地，温顺拜服在地。
又沉默地跪了良久，这才缓缓站了起来。
是他太慢了吗？
还是他，心急了？
他究竟要做什么，是蓄谋已久的布局还是一时兴起的发疯。
可他全界子民的未来皆系于他手，哪怕他此刻不过是在捕风捉影，他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飞身下了石台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那案上未曾收拾的杯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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