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. 师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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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旨的侍卫道：“顾小姐给宫中贵人诊治过，皇上命我们将人传入宫中审问。”

“发生何事？”

“我们只知皇上之令，其余不知，顾小姐既然晕厥，正好宫中有太医，可以为顾小姐诊治，宫中贵人情况紧急，正等着她的医治呢。”

英国公立刻道：“我随你们一起入宫，小女才疏学浅，如何能给人医治。”

宫中。

萧映渊听到程竹声说顾疑月带来了话，说不能用药，阴沉着眉眼，道：“她人呢？你与她一处，怎么不将人带来？”

“顾疑月中毒昏迷后说的，小臣在半路上遇到了宫中的侍卫，才知道娉婷身上的毒发作了。”

“顾疑月她中了什么毒？！”

“她中的毒与娉婷一模一样，连毒性发作时的样子也一样，我已经命人给她请了郎中，不知能不能给她缓解。”程竹声忍不住道：“皇上，娉婷身上的毒……”

萧映渊起身吩咐身边的太监道：“速速将顾疑月带进宫来！”

程竹声心下疑惑不已，顾疑月这个死丫头对娉婷身上的病况这么清楚，难道说她已经给娉婷看过诊了？

“皇上，不知舍妹现下如何，我能见见她吗？”

“用不着。”萧映渊冷冷道：“她的事与你无关。”

程竹声淡淡一笑道“怎会与小臣无关，娉婷是臣妹妹，是我程家人。”

“日后不是了。”萧映渊冷漠道：“你父亲应当同你说过。”

“若如此，他人便要对当年的事起疑，皇上如何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
“哪一个敢嚼舌根？”

“世人不说，但史书工笔会记下，”程竹声道：“还请皇上三思。父亲也想念妹妹，我们都很担忧她。”

事关旧事，现在宫中又多出一个公主，史书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记述，难道要将宸妃当年的事全部掀开吗？

“出去！”萧映渊道，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，至于娉婷，他们兄妹就该在一起。

程庭声若是还打着近水楼台的目的，那就试试看。
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，英国公到了，顾疑月也幽幽转醒，她疼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，等送进偏殿的时候，才堪堪有力气说句话。

萧映渊扫了眼英国公道：“英国公的身子好了？”

“臣听闻皇上传召小女给宫中贵人治病，特请皇上另选高明者，小女对医术不甚通晓……”

“不通晓，又是怎么治好你身上的毒的？”萧映渊嘴角扬着凉薄的笑，“英国公是不想让顾疑月给朕看诊，还是不愿效忠朕，故意推诿。”

“臣不敢，小女不过十几岁，怎么比得上宫中的太医。”

“比不比得上，我比你清楚。”萧映渊观察着他的面色，道：“你身上余毒未清，顾疑月说要往你体内种蛊，朕今日便将西南来的蛊虫赐给你。”

英国公拧眉一瞬，道：“谢皇上恩典，臣身子已经大好了，并不需要什么蛊虫……”

“你身上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，你当年应当也听过，若是没有蛊虫为你吸食余毒，你怎么好的了，朕还等着你为国效忠呢。”

英国公心说阿月也只是好好养病，可没有说需要什么蛊虫，但是想到当年宸妃中过毒，想来他对此毒知之颇深，道：“多谢皇上。”

萧映渊温和道：“这法子还是顾疑月同我说的，她一向有巧思，难道还没有给你用吗？”

英国公揣测着他的意思，想到那些抓她的禁卫军，面色微微一变，“不知皇上此番召见小女可是因为她用药不对伤到了皇上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萧映渊冷冷地看着他，“她将同心蛊种给了朕的故人，人到如今都没醒！”

英国公二话不说立刻跪在了他面前请罪道：“小女才疏学浅，还请皇上启用宫中太医一起诊治，不要耽误贵人的身子，若她此番误诊，还请皇上严惩。”

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他身上的毒和蛊虫，之前阿月也说过他曾请她给友人治病，一定是阿月给人治了这症。只是还有什么样的人会中这种毒？

“朕自会选天下能人，你没事就回你府上吧，反正你也如今也辞了官，赋闲在家了。”说着转身离去。

英国公道：“臣等小女醒来再回。”

萧映渊没吭气，去了偏殿，只见顾疑月已经醒来，正在给昏迷的娉婷诊脉。

他忍不住上前，瞧了眼顾疑月，看到她眉心蹙着，似有隐痛，唇色上一点血色也没有，视线落到了她的手腕上，衣袖遮住了伤口，但隐隐可以看到上面裹着白色的纱。

“如何？”

“是不是用过药？”

“是，孟太医说……”

“孟太医？”她看着屋中的几个太医，“哪个是孟庸医？”

太医面面相觑，最终齐齐看向同一个人，顾疑月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几人身后一个三十五左右的男人，眸子深邃，样貌清俊，唇上带须，她看到他的面时，一个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，可是一时之间，却不知道要称呼什么，“你，你是……你是！”

孟先生淡漠道：“你认识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