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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1-30
夜，不算深，十点三刻。
从单位回到家，推门走进卧室，很静。见宝贝安静地缩在被子里，正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，忽然她扑哧一笑：“爸爸，我在等你呢！”
唉，经常来这一出：很晚不睡觉，又怕我回家责怪于她，便一本正经地在被窝里装睡。我忍不住就笑了，然后便要去哄哄她，她就搂着我的脖子安静地入梦——也真正让我有了“小棉袄”的温馨之感。
我坐在床边，准备轻轻地拍拍她，哼个五音不全且严重跑掉的摇篮曲哄她睡觉——明天可是要上学的呢！
正拍几下，宝贝却拉着我的手：“爸爸，我不要听摇篮曲，你给我讲故事。”
“哦，好！”
“我不要听从前的故事。”呵呵，都怪我每次讲故事，总是“从前啊”就开始了。
“也不听小红帽的故事，也不听小白兔的故事，也不听偷铃铛的故事……”宝贝一连串的“不听”让我都懵了。
“那你听什么？”
“我要听农民伯伯的故事！”
哦，前两天，我给她读过我自己写的一篇文章《阿长》①，她竟然感兴趣了。
我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，讲什么呢？“老黄”②的故事，“老金”③的故事，“老T”④的故事，似乎都不大合适。
“讲我爷爷的故事！”她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我。
我一震，这孩子，似乎对她不曾谋面的爷爷还挺感兴趣，曾不止一次地问我：“爷爷为什么要死呢？为什么不能见到爷爷呢？”我也想告诉她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，也是因为我们爸爸妈妈没有好好孝顺爷爷，或者爸爸妈妈结婚晚，但总又似乎说不明白这些。
但父亲的事，总还是蛮多的。父亲一生勤苦，坚毅，含辛茹苦养大我们，却在我们刚刚有些能力照顾他的时候驾鹤西去。
确实该给孩子讲讲父亲。
“记得我带你回山上老屋吗，在那里有个平坝。”我开始给女儿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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